浮云犬

并没有

[藺流] 金石 (12)

季風輕拂:







較之吃飽喝足對著梅長蘇訴苦的飛流,藺晨就命苦了些。在飛流房裡待太久的下場便是他來不及用早膳,得餓著肚皮,與甄平趕往紅綃閣。


手握禁軍及巡防營的蒙摯率一百精兵,領著聖旨將吏部侍郎及其家眷押入刑部候審,一時之間,吏部侍郎府邸附近街道上擠滿人群,前三後三,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

蒙摯宣完聖旨後便在府外等,不著痕跡地掃視人群。一會,他招來下屬,下屬領命而去,引起街坊又是一陣討論。


此時,藺晨與甄平等人踏入紅綃閣,因時刻尚早,閣裡並無雅客。


甄平以輕功躍上二樓,轉頭一瞧,藺晨卻悠哉搖扇拾階而上。「……」


「甭急,」藺晨左看看右看看,竟是一個美人也沒瞧見,他假意嘆了口氣,「這美人啊可不能躁然接近,你們宗主沒教嗎?」


甄平撇頭,忍住一句「宗主可正經了才不會教這種事」。


「再說,雪沁姑娘一聽聞吏部侍郎被押後哪能不派人去瞧瞧,人嘛,肯定是醒著的。我們只需敲門,」藺晨隨語而動,彎指敲門,「美人自然會出現。」


果然,雪沁姑娘揚著笑,親自開了門。「瑯琊閣少閣主來訪,雪沁豈敢怠慢。」


藺晨以扇擊掌,回頭對甄平笑道:「瞧。」


甄平面無表情,懷念起平日藺晨少爺正經謀劃的樣子。


「少閣主,請。」


藺晨也不推拖,跟在美人身後走進內室。「我說,大家別彎彎兜兜繞圈了,妳把千古愁給了我,自然就除去花了臉的危險。姑娘家,誰不想花容月貌呢?」


雪沁沒了笑意,只道:「您說什麼,雪沁真不知情。」


「這樣啊,」藺晨拾起手邊案上的一只珠翠把玩,又調侃了幾句,「妳不知情的事兒還真多,不如這樣,我瑯琊閣還缺幾名婢女。要不妳來,我保證妳待個三年,收集情報的本事能大有長進,滑族什麼都好,就是在玲瓏公主之後,再無人有些長進。」


雪沁並不答腔,藺晨也不以為意,繼續道:「就算妳聰穎不足學不了瑯琊閣的本事,等我帶了小飛流回瑯琊閣,妳負責追在他後面收拾殘局撿撿果皮,那也能練出一身好輕功啊。」


甄平聽不下去,出言阻止,「藺晨少爺……」


藺晨看著雪沁,扇柄卻指著甄平,「妳瞧這人,一點耐心也無,就知道催催催。哪,妳還是早點把藥方交出來,不然他可不是個好說話的。」


雪沁猶豫了會,道:「這藥方是保命用的,給了你,對我並沒有任何好處。」


甄平抱劍翻個白眼,心下直道原來裝半天傻是為了討個好處!


「好處我是給不了,」藺晨笑道:「但,留下妳的小命倒是不難。」


「若我拼個魚死網破,你們也討不了好處。」雪沁舉手一揮,房外赫然響起腳步聲,須臾,已將門外團團圍住。


甄平正欲拔劍出鞘,卻被藺晨拿扇點在右手背上。


「妳說,吏部侍郎怎麼就被押去刑部了呢?」藺晨故做乍然憶起貌,「肯定是刑部尚書抓著了他甚至更多人的把柄,一狀告到蕭景琰那裡去了。可那個蔡荃哪來的證據?美人兒,妳想不想知道啊?」


雪沁一聽便白了臉,她低聲問:「是你們盜走了名冊?」


「唉啊,此言差矣。」藺晨突然提高聲量,朝門外喊:「雪沁姑娘想投靠江左盟只消說聲便可,實在不用把名冊交給江左盟以示忠心哪,梅長蘇就算不收,我也會幫他收。只可惜啊,這吏部侍郎肯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栽的跟斗,妳說是吧美人兒?」


「胡說!」


藺晨作勢以扇遮嘴,笑道:「是是是,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就說出來了。」語畢,他湊近雪沁耳邊,輕聲又說:「妳不喊人來,我還真不知道要給妳什麼好處。這不,我在金陵有幾處地方可供姑娘躲藏,還望姑娘不嫌棄那處過於簡陋啊。」


雪沁雙手緊握,語句自牙縫中迸出,「少閣主說的輕鬆,如今,我們要怎麼離開這裡?外頭有近五十名護衛,他們一動手便會引來更多人,我們逃不出去。」


藺晨搖搖頭,一臉惋惜,「妳說蒙大統領說宣個聖旨帶一百親軍做什麼?當然是為了路過突然有械鬥的紅綃閣,救出無辜百姓囉。妳的探子一到吏部侍郎那,蒙摯便會立刻派五十精兵過來,你說這打起來,咱們能不能贏?」


雪沁還猶豫著,藺晨已伸出手。「交出來吧。」


「你就不怕我給你份假的?」


藺晨笑瞇了眼,自信得很,「不怕。」


待一行人殺出重圍,甄平領著雪沁躲到藺晨交待的地點後回到蘇宅,卻只見應該認真研究藥方的藺晨正在跟吉嬸討價還價。


「不成,至少要五隻活雞五隻活鴨。」


「少閣主,這是今晚的菜啊!」


藺晨嘖了聲,「今天全部吃齋菜!沒雞沒鴨!」


站在門口的甄平揉了揉眼,覺得自己是否被日頭曬到頭昏才會出現幻覺。他才收了手,又聽藺晨道:不行,吃齋菜不會飽,吉嬸,妳還是再去買幾斤豬肉。飛流還在長個子,得吃肉才行。


甄平靠著門,心想其他人之於藺晨少爺都不重要是吧……


「藺晨少爺,」甄平道:「這活交給吉嬸就好,我們是不是先把飛流放了?關久了我怕他會生氣的。」


藺晨還未說話,吉嬸卻先道:「飛流?他剛剛還來我這拿了一整盤的橘子呢,你們把他關了?難怪這娃兒看起來氣呼呼的,還說壞人太壞了。」


甄平聞言站了直,問:「他沒出門?」


吉嬸搖搖頭,「沒有,說是要剝橘子給宗主吃……」


「這門果然關不住飛流,」藺晨聳肩,並不急著去找飛流,「只要能暫時拖住他不讓他跟著我們出門,那門也算鞠躬盡瘁了。」


「那……那他氣著你呢。」甄平想了想,又說:「藺晨少爺,你可千萬別跟飛流說是我反鎖他的,他一鬧起脾氣來,會把我的劍穗拔禿的!」


藺晨白了對方一眼,「不說。飛流這一氣起來大概幾天都不會跟我說話,你擔心什麼。」


甄平讓吉嬸先行離去,才道:「除了飛流,我還擔心一件事。」


「就你事多,說吧,擔心什麼?」藺晨兩手抱胸,語氣輕鬆。


「那藥方,藺晨少爺,你真不怕是假的?」


「所以才要五隻雞五隻鴨試試看這藥方真假,藥材嘛,是貴了些難找了些,不過有江左盟撐著,我倒是不怕。」藺晨邊說邊往迴廊走,順著木階通向書房。「今兒個得先讓那些雞鴨吃下冰續丹,養個幾天再解毒。」


「那,那要是假的呢?」


藺晨回頭,笑道:「怕什麼,人在我們手上,一天一天熬著,總有她吐實的日子。」








※本回沒有糖T_T我知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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